【蔡炫專欄】算準「理性無知」 誰在「白吃白喝」?

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蔣萬安日前在饒河夜市拜票,途中與隨行人員一同走進小吃店「東發號」用餐,卻被污衊為「白吃白喝」。圖/中央社
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蔣萬安日前在饒河夜市拜票,途中與隨行人員一同走進小吃店「東發號」用餐,卻被污衊為「白吃白喝」。圖/中央社

蔡炫/傳播戰略顧問

民進黨台北市議員許淑華指稱台北市長蔣萬安「東發號」造勢「白吃白喝」,饒河夜市自治會長出面還原,蔣萬安競選辦公室隨即報案控告此舉「意圖使人不當選罪」,但許淑華挨告後仍然堅稱「店家當下沒收到錢」;難道餐費事先交給會長代付,就能當成吃霸王餐?關鍵在於早已算準選民的「理性無知」。

經濟學者唐斯在《民主的經濟理論》中提出「理性無知」經典概念,這是一種公共選擇理論,當查證資訊高於查證成本所帶來的收益,民眾將會理性選擇不去查證。換個角度,一般人沒有時間跟進自治會長說明,只會記住現任市長「白吃白喝」這四個字,鎖定查證成本高昂以及社群轉發廉價的選戰操作。某種程度,澄清需要店家、會長與當事人三方對質,但是抹黑造謠只要單一作業;造謠者達到目的,卻讓被害者扛下風險,這起事件背後,難掩民主選舉倒退。第一、沈伯洋為何急著息事寧人還大搞雙標?第二、造謠為何能夠如此粗遭還不經包裝?第三、假戲真做之後,還能繼續裝傻?

「小失誤」能放下 「雙標話術」息事寧人?

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面對蔣辦控告,第一時間質疑「報警處理?為什麼?」還把這場造謠說成「付錢不付錢這種事情,有時候可能就是有一些小失誤,一旦處理好就好了」,強調「真的沒有必要一直深究」。表面看似在替店家緩頰,實際卻是放任自家議員窮追猛打。尤其,若發生小失誤,犯錯的人也不是蔣萬安,而是把「代付」硬說成「白吃」的許淑華;沈伯洋沒有要求同黨議員更正,甚至質疑提告一方,還把「被造謠者追究責任」帶到小題大作風向。同黨造謠可以大張旗鼓,對手追究卻要雲淡風輕,凸顯沈伯洋息事寧人的「雙標話術」。

沈伯洋的「雙標話術」對照又一村事件,當蔣萬安競選團隊拜票行經店家引來包圍質疑,沈伯洋第一時間喊話「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暗諷蔣萬安牽連業主,當立委王鴻薇被抹黑在現場喊「大聲一點」,迫使媒體與名嘴最終公開道歉,當時卻未見沈伯洋出面表示「不要深究」。對比之下,對手掃街爭議高高舉起,自家造謠抹黑卻輕輕放下,還將店家受驚放大炒作被害敘事,蔣萬安被炎上卻只值一句「小失誤」。

一頓飯到垃圾車 造謠何須精心設計?

蔣萬安被炎上不如說是被霸凌,也有作家日前發文指控,抨擊垃圾車廣播「市長選舉請支持蔣萬安」公器私用,但是內容根本就是市政宣導流感及新冠疫苗接種政令,還被質疑「難道這敏感時刻市長不知避嫌?」。無獨有偶,還有廣告人也把網友惡搞海報栽贓到蔣團隊頭上,指控抄襲卻在事後道歉並關閉帳號。從白吃一頓飯到垃圾車廣播,一切手法如出一轍,愈是低階的謠言愈是有人相信。

這類低階造謠根本不需要精心設計,來自一種議題溢散的成本計算,利用名人威望當作背書,僅以「我聽到了」就能取代證據;搭配社群轉傳的速度遠遠超過查證。對於造謠者而言,錯了不必付出慘痛代價,只要承認個人失言、改口或是刪文,再用「政治語言」轉移焦點;對於選民來說,追查一段垃圾車廣播原文的時間成本,遠遠高於滑過一則手機貼文。因此,粗糙不是破綻,反而成為戰術,從個人公信力的濫用、公共討論的褻瀆,一路染指到選舉公平的侵蝕。這種愈是隨意造謠,更是吃定普羅大眾的理性無知。

「萬安除三害」假戲真做 誰在裝傻?

「萬安除三害」造謠更是抹黑蔣萬安的升級版,你會相信競選團隊公然改編電影《周處除三害》惡搞?還將蔣萬安包裝成持槍的「除害英雄」,當中點名沈伯洋等人為「三害」,甚至署名「台北市政府新聞局」?而台北市政府根本沒有新聞局。弔詭的是,連沈伯洋都表示知道海報並非蔣競辦所為,但是海報其他兩位綠營議員卻照樣把帳算到蔣萬安頭上。說穿了,到底誰在裝傻?

這是一齣典型的假戲真做,先用來源不明的文宣把暴力意象套在蔣萬安身上,由政治人物將假文宣當成真罪證,最後再以抄襲之名加碼放大,造謠就此完成從製造、背書到擴散的產業鏈。某種程度,是從個別抹黑升級為群體認知作戰,傷害從候選人名譽,延伸到動搖選民對選舉資訊信任,最終褻瀆民主競爭的法治基礎。即便,檢方快速分案,等到選完真相才水落石出,還有公平正義嗎?

造謠蔣萬安的手法如出一轍,都是算準市井小民的「理性無知」,從東發號的一頓飯、垃圾車的一段廣播,到「萬安除三害」的一張海報;隨著代付被說成白吃、當政令宣導被聽成拜票,當來源不明的假海報被指控成蔣陣營罪證,造謠者贏得了選舉聲量,卻葬送了公共信任;選民省下了查證成本,卻付出被誤導的民主代價。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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