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複雜的感受啊?」思雲好奇地問。
「這一次跟著立法院各黨的幾個大佬去中國做一些交流,從福建、甘肅到內蒙古,和這些大佬聊了很多,也看了很多。唉!中國和我十年前去的中國已完全是不同的印象,…而且對所謂的政治有更實務和深入的理解。……感覺這政治學我都要重新省思一番。」
思雲靜靜聽著,臉上流露出一股詫異。
懷安說:「這次去中國大陸也有尋根祭祖的行程,民清黨的大佬對他們黨中央否定自己漢人血緣的論調,也是頗有微詞的,他們認為何必否認台灣人是從中國遷過來的事實,可以學美麗國、新加坡呀!所以到了福建就去了他們祖先的堂號,燒香祭祖。」
思雲問說:「不是說只有唐山公沒有唐山媽嗎?…所以我們這些台灣人應該和中國大陸沒有關係吧?」
懷安:「乍聽起來好像有理,但當時聽這句話的時候我就想過,哪裡會沒關係?說的唐山公應該就是明朝末年最早來台灣發展的福建漳州和泉州人,第一次確實不可能帶唐山媽一起渡海來台灣,於是很可能和當時台灣平埔的原住民結了婚,然而結了婚自己就不是唐山人了嗎?生的小孩就不能稱作唐山人了嗎?!而且唐山公有了成就回了唐山,第二次再到台灣時,就會把唐山媽和整個家也帶來啦!」,「還有,就很多…,不管民清黨還是華民黨的,在大陸自己或親戚都有投資做生意,賺紅錢,可是民清黨的表面上卻說恨中國恨得要命!」
思雲說:「這可能也很正常吧,大家都想賺錢吧!」
懷安說:「我討厭做一套說一套,台灣人就要有自己的骨氣呀!…還有,就是台灣現在把中國的情形形容很落後、很退步、沒自由、沒民主,但是我們去的地方,除了福建是沿海,平常經濟就比較發達,但甘肅和內蒙古這些很深入中國內陸的地方,也是高鐵方便,公路也很發達,也有飛機場;每一個地方到處矗立著高樓大廈,廁所也跟十年前不一樣了!…喇叭聲少了很多,但是確實還很多人講話很大聲,沒禮貌!」
思雲說:「真的?!我還以為他們比台灣差很多哩!…可是他們不民主不自由啊?」
「我和…還有其他一樣的台灣人可能都是這樣認為的!…沒錯!現在在中國想看一些外國或台灣影片,還是要翻牆才看的到,而有些媒體的話題,譬如穿越啦、宮廷鬥、小三一定不能修成正果、LGBT或是殺人手段太殘暴、違反社會倫常的節目等等不能拍不能播,仍是受限制的,但像以前朝代一樣,他們除了不能公開罵皇上這些毀損國家或領導威嚴的東西,是感覺有威權的管制,感覺台灣比較自由之外,其他為了維持一個良好的社會風氣去作管制的,這倒是各國也是有的,尺度也是隨各國文化而自訂的…。
中國現在仍然是共產黨一黨專政,但和北韓大不一樣,其實就有一點像阿拉伯的政府。
我們批評中共沒有選舉,所以不民主不自由。可是中國已經開放國民出國旅遊,以前中國大陸叫做鐵幕,所以有些人出了國就不回來了,是逃出鐵幕投奔自由。現在你看看很少很少很少不回來的,表示人民對他國家有信心而用腳做了展示,而且我在中國看到除了他們不敢公開罵共產黨和領導人,私下的談論政治還是很多的,也不會又躲躲藏藏,其實…..感覺跟我們好像也沒什麼差別啊!所以這也是我詫異的地方!
民主自由是好是壞,是誰說了才算?!所以我說我的政治學好像要重學了!那裡年輕人的生活也是多彩多姿的,創作新的流行歌已脫離以前歌頌式的調性,晚上夜店跳舞,他們叫蹦迪,衣服穿著時髦的很,餐廳裡的物價,你說那星巴克吧,賣得比台灣還貴哦!這些都是現在進行式的改變!」
「那他們能選舉嗎?有尊重民意嗎?」思雲聽得懷安這次中國之行,回台後居然有這麼大的思想改變,但覺得懷安並不是想說服他,而是真心訴說他的想法,但仍然帶一種挑戰的態度,繼續詢問著懷安。
「是啊!我們台灣最引以為傲就是所謂的民主!你也知道我是學政治的,擔任記者後,眼睛更利觸角更敏銳,我對這共產黨員怎麼當官,這次在路途中下了一番功夫去瞭解!」然後問思雲:「妳真的想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