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堤」甜點風暴!楊渡怒轟語言獵巫 螳臂當車

對於以「青堤」命名的甜點小店遭出征,作家楊渡發臉書說,語言獵巫只是螳臂當車。圖/取自四蒔甜點 臉書
對於以「青堤」命名的甜點小店遭出征,作家楊渡發臉書說,語言獵巫只是螳臂當車。圖/取自四蒔甜點 臉書

每隔一段時間,台灣社群網站就會爆發一波「中國用語」爭議。最近被「網路語言警察」出征的是南北兩家以「青堤」命名甜點的小店,一時成焦點。對此作家楊渡在臉書發文,以「語言獵巫只是螳臂當車」為題,批評台灣社群網站頻繁爆發的用語爭議。他說,雖然青堤來源很快證實是英文外來語「葡萄」的翻譯,且明清時期即有,非當代大陸用語,但此一現象,卻讓台灣社會的「中國用語焦慮」被無端引爆。

楊渡指出,語言本是隨著社會發展不斷擴充變化的,如果語言真的固定不變,反而是語言的死亡。以台灣來說,主要使用的閩南語、客語皆來自福建、廣東一帶。閩南語更源自河洛語,它更接近古漢語的雅言。因此唐詩用河洛語來念更符合音律。

隨著大航海時代開啟,葡萄牙語與與西班牙語進入河洛文化之中。各種外來的名詞,如芒果、蕃茄等都進入尋常百姓生活中。楊渡說,在現代化過程中,更因引進大量歐美學術、科技、思想等,而有各種學術專有名詞成為共同用語。更不用說生活用品,如冰箱、收音機、電視機、電腦等。這些思想與技術的引進,促進了社會發展,也早已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楊渡表示,語言的多元交流,既豐富漢語的內涵與思想,也見證社會的多元進步。在全球化時代,語言的流動更快了。台灣現在流行的「霸凌」、「小確幸」等用語起源於日本,在台灣使用,很快也在大陸流行。這是一種語言的自然發展。它能夠被使用,在於能說明一種新興社會現象,並非某一種政治意識可以左右的。而民間生活用語能夠流行起來,則必須更具有靈活性與描述力,才能被大量使用。

兩岸之間的語言本就是漢語文化圈的一環,因此很容易互通。楊渡說,周杰倫的一首歌,一部風行的電視劇如《流星花園》,它的一句台詞、一段對白很快被大量使用,都是自然而然的。質言之,語言有它自己的生命力,關鍵在於它要得到共鳴。兩岸之間的語言互通是流動的。「同志」在大陸原本有它的用法,但在台灣的影響之下,也變成對同性戀的稱呼;同樣地,大陸的「視頻」、「質量」等名詞也在台灣使用。對年輕網路世代而言,具有鮮活生命力的網路語言更容易風行。

楊渡提到,馬英九時代兩岸曾合編《中華語文大詞典》,以溝通兩岸用語的差異。當時學者從各種報章雜誌、網路社群等搜羅兩岸差異性語詞,進行註釋。有意思的是,在編輯過程中,本來的差異詞占了15%,編輯6年後,發現降到7%。原因即在於網路的大量使用使得差異性逐漸減少,尤其年輕世代的網路用語更易互通,減少了差異。

他主張,不為語言焦慮 超越政治。這種現象說明網路世界的無遠弗屆,讓文化與語言的隔閡愈來愈少,想要用「網路語言警察」去阻止流行語的流通根本不可能。不僅台灣如此,大陸亦然。一部風行的電影《周處除三害》讓台灣的「擲筊」變成大陸觀眾好奇詢問的話題;而大陸電視劇在台灣的影響力,更遠甚於任何政治宣傳。語言本是溝通的工具。大陸並沒有一統的語言,那些流行語也並不是政治的工具。同為漢語使用的台灣,更應看重的是文化創造力,才能讓語言具有生命力。愈是具有文化創造力的語言就愈能傳播出去,而愈是封閉的社會,文化創造力就愈薄弱。愈是薄弱,就會更加自卑而閉鎖,這才是台灣最大的問題。

楊渡批評,事實上,狹隘的語言觀想要阻擋語文的自然交流根本是螳臂當車,網路的開放世界早已讓台灣的年輕世代熟悉大陸的各種流行文化。他們在小紅書看到的不是政治,而是化妝、穿衣、時尚,在學術上,有更多免費學習課程,這些難道網路警察也想阻擋?最近網路上又出現「支語警察」說「沒事」一詞是大陸用語,引發文化入侵疑慮。說來實在可笑,兩岸同文同根,本來就沒事,何來文化入侵?語言文化的自然發展,豈是無知青鳥能夠抽刀斷水的?更何況自己都使用漢語卻稱對岸為「支語」,對自己文化的無知與輕蔑正是受到意識形態左右的結果。年輕世代早已超越了小鼻子小眼睛的視界,他們不會為語言焦慮,而是超越政治的局限,在更廣大的世界尋求自己安頓身心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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