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期中選舉剛結束,戰爭部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將面臨跨黨派彈劾威脅。對此,旅美教授翁履中今(6日)認為,共和黨敗選已將伊朗戰爭從外交議題轉化為華府內部的政治究責,川普面臨是否「壯士斷腕」以進行政治停損的抉擇。翁履中更提醒,隨著民主黨明年掌握國會聽證與調查大權,剛因戰爭付出一大選舉代價的川普政府,未來2年恐極力避免「再開新戰場」,台灣必須關注華府未來如何重新評估軍事風險與遠距兵力投射,切勿僅停留在「國會是否挺台」的表面思維,「這也是為什麼赫格塞斯的命運值得台灣注意」。
綜合外媒報導,民主黨這次同時拿回參眾兩院控制權,而伊朗戰爭、高物價與選民對川普政府的不滿,都是這次共和黨失利的重要背景。副總統范斯(JD Vance)甚至公開表示,共和黨「輸掉選舉的原因就是戰爭」。民主黨則已經表明,明年掌握國會後,將全面調查赫格塞斯,包括伊朗戰爭、撤換高階將領、烏克蘭政策以及五角大廈與國會之間的關係。一名川普顧問表示赫格塞斯可能已經「在撤換名單上」。
對此,翁履中今日在臉書發文表示,共和黨敗選之後,伊朗戰爭開始從外交政策問題,轉變成華府內部的政治責任問題。對川普而言,可能面臨困難的選擇,如果繼續保護赫格塞斯,可以向基本盤證明自己沒有因為敗選就退縮,但代價是明年民主黨掌握國會後,赫格塞斯很可能變成一連串聽證會、調查與政治攻防的中心人物。
翁履中接著說,反過來,如果現在讓赫格塞斯離開,川普可以趁共和黨仍然控制參議院時,盡快提名並確認新的國防部長,也可以試圖把期中選舉的部分責任停損在赫格塞斯身上。這也正是肯塔基州共和黨眾議員馬西(Thomas Massie,對赫格塞斯提出彈劾案)現在要求川普趕快換人的政治邏輯,「所以,赫格塞斯真正面對的可能不是彈劾本身,而是川普還願不願意繼續為他付出政治成本」。
翁履中也點出另一層制度意義,美國總統在外交與軍事上擁有非常大的實際權力,但是憲法把宣戰、撥款與監督權交給國會。馬西的彈劾指控核心,就是認為行政部門把《戰爭權力決議》當成可以忽略的限制。這個爭議不只是川普與赫格塞斯,而是美國幾十年來一直沒有真正解決的問題:總統到底可以在沒有國會正式授權的情況下,把一場戰爭打到什麼程度?
翁履中說,民主黨明年取得國會控制權之後,真正能夠限制川普的未必是通過多少新法律,因為川普仍然握有否決權;更直接的力量反而是預算、傳票、聽證會與調查權。這也是為什麼赫格塞斯的命運值得台灣注意。如果伊朗戰爭真的成為共和黨敗選後最主要的政治包袱之一,川普政府未來2年的外交政策就可能更加重視「不要再開新的戰場」。對華府而言,在中東已經付出龐大政治成本之後,美中關係與印太局勢的穩定,反而可能變得更加重要。
他認為,台灣接下來不能只看「國會是不是仍然支持台灣」,而要注意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一個剛剛因戰爭付出選舉代價的美國政府,未來會怎麼重新計算軍事風險?還可能會思考遠距投射兵力?赫格塞斯下週會不會真的被彈劾,現在還不能下結論。但是有一件事情已經非常清楚:期中選舉結束了,川普政府被自家人發動的政治究責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