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零件助攻 俄羅斯正超越美烏加速生產廉價創新武器

俄羅斯正加速開發新型「天竺葵」無人機。圖/取自Rybar MENA《推特》官方帳號
俄羅斯正加速開發新型「天竺葵」無人機。圖/取自Rybar MENA《推特》官方帳號

俄羅斯正以比烏克蘭或美國更快的速度,把廉價、精準的新一代空中武器從構想推進到量產。正當烏克蘭逐漸摸清如何攔截俄軍舊款無人機之際,莫斯科已改寫規則,推出新一代噴射動力武器,迫使對手重新改寫防空劇本。

《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新型「天竺葵」(Geran)無人機與「班德羅爾」(Banderol)巡弋飛彈被分析人士視為致命提醒:俄羅斯仍具備資源與供應鏈,足以投入新威脅,而且這回搭載更先進的電子設備,能更準確尋找目標並規避攔截。烏克蘭等方根據少數被擊落殘骸研判,這次技術躍進很大程度上仰賴來自中國的零件,並指此舉違反國際制裁。中國則表示,已管制可能用於戰爭的技術出口。

分析人士與外交官員指出,這類相對廉價的新武器顯示俄軍仍具備適應與創新能力。俄羅斯在2年左右便完成2款武器的改良、實戰測試與量產,等於搶先對手一步。烏克蘭雖曾迅速研發出最早一批有效的噴射無人機,卻缺乏量產資源,也較難把目光放到近期以外。美國及其北約(NATO)盟友則仍在為提高「愛國者」(Patriot)攔截彈等關鍵武器產量苦惱,西方政府也還在摸索如何把創新更快轉成可大量裝備的成品。

華府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渥華尼人工智慧中心(Wadhwani AI Center)資深研究員邦達爾(Kateryna Bondar)說:「在西方,我們往往低估俄羅斯,但他們能非常快地從構想、實驗走到生產」,「這種循環是西方軍隊應該向俄羅斯學習的地方」。

邦達爾強調,預判下一波發展至關重要。她指出,烏克蘭數年前便已掌握俄羅斯在研製噴射無人機與廉價巡弋飛彈的跡象,基輔卻仍未對大規模使用做好準備。她說:「相當久以前就很明顯,我們會走到這一步。我很驚訝,大家都感到驚訝」。

俄方新武器主要對準烏克蘭,成為打擊平民生活與基礎設施戰役的一部分。部分俄製無人機與飛彈也進入北約空域,有的可能因電子戰而誤入,有的則被視為刻意試探北約防禦。軍事分析人士認為,無論哪一種,北約都必須正視並準備因應俄羅斯以不同高度、速度與成本層級同時投放多種空中武器的能力。

莫斯科的進展也直接牽動美國,因為俄羅斯、伊朗與北韓共享軍事技術,烏克蘭戰場上的創新已出現在美國與伊朗的戰爭中,反向亦然。即便烏克蘭對俄羅斯經濟關鍵節點的打擊日益加重,莫斯科仍能把新武器送上戰場。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憑藉對國內的高度掌控,大致把國家資源轉向征服烏克蘭,把預算與國有銀行資金導入國防部門,其動員規模是北約民主國家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未曾認真考慮過的。

「班德羅爾」與「天竺葵」都瞄準廉價但具戰力的單程打擊武器,也就是烏克蘭與西方同樣在追求的成本中間帶。它們有的是低階武器升級版,有的是高階武器簡化版,各自在造價、射程、速度、爆炸威力與突防能力上取得不同組合。估計「班德羅爾」與「天竺葵-5」(Geran-5)每枚造價約美金10萬元(約台幣318萬元),美製高階「戰斧」(Tomahawk)巡弋飛彈及同級俄製飛彈則每枚超過美金200萬元(約台幣6370萬元)。

「天竺葵」系列最初源自較慢的螺旋槳伊朗製「見證者」(Shahed)無人機。烏克蘭在投入大量裝備與訓練後,已逐漸擅長攔截這類目標。俄方工程師經過多次迭代,靠更好的導航與通聯電子設備提高速度與存活率,突破烏克蘭相當一部分防禦。最新的「天竺葵-5」外型已更接近飛彈,不再像「見證者」那樣宛如微型三角翼飛機。無人機威脅情報公司DroneSec執行長莫尼克(Mike Monnik)說,它迫使各方改寫原本針對螺旋槳無人機寫成的反無人機手冊,因為「它本質上就是窮人版巡弋飛彈」。

DroneSec分析師與烏克蘭評估一致認為,俄羅斯高度仰賴中國零件,包括噴射引擎、導航電腦與通訊電子設備。莫尼克說,「俄羅斯的無人機計畫嚴重依賴中國零件。」分析人士指出,多數中國器材屬商規、可軍民兩用的現成零件;俄方工程師擅長把現貨發揮到極致,例如做出能對抗電子反制的天線,以及能克服干擾的通聯網路。一旦設計定案,俄國企業便迅速轉入大規模生產,以滿足當前各方共同追求的戰略目標:數量。冷戰結束後,美國與其對手大多追逐昂貴、精密的武器系統,這在有限衝突中確實有效。邦達爾說:「現在我們看到,數量是成功的巨大組成部分。」

對烏克蘭而言,俄方這波進展尤其棘手,因為基輔還必須面對攜帶巨大彈頭、極難攔截的彈道飛彈,以及由戰機投下、烏軍幾乎無法阻擋的滑翔炸彈。持續打擊正威脅基輔守住前線的能力。英國智庫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Royal United Services Institute, RUSI)研究員布朗克(Justin Bronk)說:「無人機確實是問題,但對烏克蘭來說,最大的問題遠是滑翔炸彈。」

對美國及其盟友來說,俄製無人機升級則造成經濟帳難題。美軍在波斯灣與北約已不得不動用「愛國者」與戰機等昂貴裝備,去攔截廉價無人機與飛彈。基輔與西方政府因此尋找更便宜的反制方式。原本開發螺旋槳無人機攔截器的西方軍工科技公司,正趕工研製更快的型號。

由前Google執行長施密特(Eric Schmidt)支持、已部署於北約東翼與波斯灣美軍的Merops攔截器,正在改成噴射動力版本。向烏克蘭無人機製造商供應軟體的Auterion執行長邁爾(Lorenz Meier)表示,公司也正與夥伴開發高速螺旋槳攔截器與噴射型攔截器。

為攔截器尋找廉價噴射引擎,是西方一大挑戰。DroneSec估計,「天竺葵」使用的中國製噴射引擎成本在美金4.5萬元(約台幣143萬元)或以下,而防禦方通常得對每一枚來襲武器發射數枚攔截器。軍事專家指出,武器類型界線日益模糊,防禦必須更整合,並準備面對意圖壓垮防空網的光譜式威脅。

布朗克認為,北約宜成立專門的多國反無人機部隊,持續演練擊落各類無人機與飛彈,並可使用相對負擔得起的裝備,例如雷達導引高射砲,以及用來訓練戰鬥機飛行員的簡易噴射機。他說:「這並不是本質上很難的問題,只是我們還沒針對它完成優化。」

美國與北約官員表示,他們正在處理這個問題。北約最高軍事指揮官、空軍上將格林克維奇(Alexus Grynkewich)的發言人、陸軍上校奧唐奈(Martin O'Donnell)稱:「我們必須把所有可用工具與能力,應用並調整到今天面對的現實」。他指出,北約成員國在近期峰會承諾,未來5年將投入超過美金400億元(約台幣1.27兆元)強化反無人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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