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份,BBC發布的一支關於大陸治沙工程的短片質疑可能加速耗盡珍貴的沙漠地下水源,並破壞全球氣候規律;結果遭到大陸官民的全面圍攻,認為帶有西方的偏見,並擔心失去對全球環保的話語權。
BBC在影片中展示庫布其沙漠及三北防護林等區域,大片黃沙中出現整齊綠色植被的航拍壯觀鏡頭,同時拍攝了治沙工人在現場鋪設「麥草方格」固沙、種植耐旱植物的實際作業畫面;BBC介紹了中國數十年來在生態治理上的龐大投入,並指出透過現代科學與工程技術,中國確實成功遏制了流沙擴大,在統計上成為全球綠化面積增長最顯著的國家之一。
但BBC隨即拋出主軸問題——「現代科學令沙漠變綠洲成為可能的事,但人們應該這樣做嗎?」例如,引進非本土植物進行大面積綠化,雖然能帶來短期的成果,但其代價是消耗極其龐大的地下水與當地水資源,最終受苦的是生活在沙漠周邊的人。
BBC最後從地球工程(Geoengineering)的角度質疑,自然荒漠本身就是地球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如果實施不當,強行將大片荒漠扭轉為綠地,可能會打亂原本的氣候與環境平衡,甚至對周邊氣候產生蝴蝶效應,對全球環境帶來未知的負面作用。
影片一出,大陸官媒「中國網」、「中國經濟網」都刊出反擊;大陸網友也紛紛圍攻BBC。
大陸時評公眾號「正和島」即指出,中國網民與輿論之所以對BBC這支影片感到不滿,主要在於影片中段「雖然收獲綠色,但代價是耗費水資源、讓周邊人民受苦」的敘事邏輯,影片畫面拍的是治沙,旁白卻把這項工程簡化為「浪費水去灌溉農作物」,完全忽視了中國治沙早已從早期盲目種樹,演進到「因地制宜、利用雨水與耐旱灌木鎖邊」的科學進展。
以BBC影片中的寧夏中衛市為例,因地處騰格里沙漠東南緣,年均降雨量僅187毫米,蒸發量卻高達1980毫米,20世紀50年代,植被覆蓋率不足3%,流動沙丘年移動速度超5米;70年過去,現在,當地累計治理騰格里沙漠150萬畝,天然植物由25種增加到453種,植被覆蓋率上升到30%。
騰格里沙漠向西後退25公里,率先在大陸實現「綠進沙退」,騰格里沙漠東南緣已築起一條長約153公里、寬10至38公里的綠色植物帶。
BBC質疑的大陸治沙技術更是得到聯合國的認可與推廣。1955年,中國科學院建立沙坡頭沙漠研究試驗站,將麥草對折紮入沙中,形成1米見方的方格——藉以增加地表粗糙度、降低風速、截留沙粒;紮下的麥草腐爛後形成有機質,促進微生物和植物生長,逐步形成土壤結皮。這項技術後來被聯合國環境規劃署評為「全球環境500佳」,20世紀80年代即被聯合國開發計畫署列為全球推廣治沙方案。
大陸治沙技術還在不斷進步,刷狀網繩式草方格固沙時間已延長至5到6年,實現工業化量產;人工藍藻沙結皮技術讓沙結皮形成時間從10年縮短至3年;水分傳導式植苗工具讓造林成活率提高25%、勞動效率提升50%。
BBC還提到治沙的總體效應,就以包蘭鐵路為例,這是大陸首條沙漠鐵路6次穿越騰格里流動沙丘區,國外專家曾斷言「存活不了30年就會被沙漠淹沒」,但包蘭鐵路已安全運行60多年。
大陸的治沙也從單向的財政投入,變成可持續發展,近年來推廣的「草方格+光伏(太陽能發電)」模式——板上發電、板間種植、板下修復,已在聯合國防治荒漠化會議上向全球推介;其中,「寧湘直流」配套新能源基地中衛300萬千瓦光伏複合項目,投資1.2億元人民幣(下同),覆蓋草方格治沙6.5萬畝;項目區植被覆蓋率從不足0.5%躍升至20%以上。治沙不再是財政負擔,正在變成可產生收益的生態資產。
大陸治沙也不像BBC說的「無差別植樹,加速消耗地下水」,大陸治沙遵循分類施策——可恢復區域植被重建,脆弱區域自然修復,極端乾旱區嚴格控制人為干預,在西北乾旱區推廣耐旱樹種、限制高耗水植被、強化地下水動態監測。
還有,大陸的治沙經驗已向全球輸出,其中,已向亞非乾旱區推廣50餘項成熟技術,累計培訓非洲、中亞官員與技術人員600餘名;草方格固沙技術讓哈薩克、烏茲別克斯坦的邊境沙區固沙效率大幅提升。2024年,《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六次締約方大會上,防沙治沙的「寧夏方案」贏得世界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