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北市長、民進黨新竹縣長參選人鄭朝方近期接連面對公安、公共建設、食安及家族金流與土地等議題,一名自稱竹北市環保志工的市民近日投書媒體,回顧自己過去曾對鄭朝方抱持高度期待,甚至在外界批評鄭朝方是「網美政治」時仍替他辯護;但隨著近期多項爭議浮現,她坦言自己對鄭朝方看法已改變,從原本欣賞,到有所保留,最後更進一步「開始查證」。
竹北志工:治理不能只停留在「好看」
這篇題為〈鄭朝方,我曾經真的很期待你〉的文章,署名「鍾太太/竹北市環保志工」的作者,一開始便直言:「我曾經很期待鄭朝方。」她說,當外界批評鄭朝方只是從事「網美政治」時,她當時仍選擇替鄭朝方辯護,原因很簡單,就是相信「城市可以變得更漂亮」。
她認為,竹北正快速成長,城市面臨交通、房價及公共設施等壓力,如果有一位年輕市長願意投入城市美學,改善公園、圖書館與海岸空間,「這本身並不是壞事」。
從她觀察看,鄭朝方在公園設計、城市品牌與活動策展方面確實有一定成果,包括新月沙灣整建以及海洋音樂祭,都成功帶來人潮與話題。對於這些成果,她強調「這些我都不否認」。但作者認為,問題也正是從這裡開始。
她說,自己後來逐漸意識到,「治理不能只停留在『好看』」。
豪雨造成婦人死亡 志工追問:城市美學之外,基本安全呢?
作者將今年竹北豪雨期間博愛街816巷發生婦人死亡事件,視為自己重新思考鄭朝方治理方式的重要轉折。她說,這起事件讓她第一次認真思考,如果一座城市在極端天候下都無法確保基本安全,「那麼再多的城市美學意義何在?」
因此,她提出幾項治理層面的疑問,包括預警機制是否到位、封路決策究竟何時啟動,以及不同單位之間的協調是否有效。在她看來,這些問題「至今仍比視覺成果更重要」。
除豪雨公安事件,福德圖書館開幕後的題字與署名爭議,也讓這名志工開始產生另一層疑問。
她認為,鄭朝方的題字與署名出現在公共建設,已引發公共空間是否逐漸被「個人品牌化」的討論。作者坦言,單獨來看,一個題字事件或許不算重大,但當它與其他宣傳及建設成果累積在一起後,就讓她開始思考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這些建設究竟是在強化城市,還是在強化個人形象?」
作者的質疑核心不是否定公共建設本身,而是關注公共資源形成的城市成果,究竟應以城市整體利益為中心,還是逐漸與政治人物個人形象產生過度連結。
食安、金流、土地爭議接連浮現 志工質疑不能只靠政治表態消失
此外,作者對食安議題也提出看法,她說,食安問題也是相同道理。她並不認為地方首長必須為所有事件負責,但當社會出現高度不安時,人民所期待的應是「清楚的治理立場與制度設計」,而不是模糊的政治表態。
真正讓她開始動搖的,是8月以來陸續出現的鄭家金流及土地相關爭議。作者坦言,一開始自己「並不相信」,因選舉期間本來就容易出現各式各樣的爆料;但隨著媒體陸續公開單據、票據影本,以及提出包括5000萬元借款在內的具體說法,她開始重新檢視相關問題。
投書同時提及,鄭朝方方面否認外界所稱的2.6億元說法,並表示相關土地爭議屬於從政前的家庭事務,涉及借名登記,目前已進入司法程序。作者認為,這些回應「本身應被記錄與檢視」。
不過,作者認為,鄭朝方方面提出說明,不代表所有疑問就此消失。因此她接連提出幾個問題,包括相關文件真偽如何判定、5000萬元借款是否確實存在、資金究竟流向何處,以及如果相關指控不實,能否以同等強度的證據加以澄清,「如果是抹黑,就應該提出反證;如果是錯誤文件,就應該清楚說明。」
她強調,自己不要求政治人物沒有家庭背景或過去,也不期待政治人物「完美無瑕」,她真正關注的是幾項最基本的治理原則:公共安全是否受到正視、公共資源是否透明,以及面對具體質疑時,政治人物能否拿出證據回應。
換句話說,真正重要的不是政治人物有沒有爭議,而是爭議出現後,能不能用具體資料與證據讓社會理解事情真相。
這位志工所指,即《美麗島電子報》董事長吳子嘉一再爆料鄭朝方及其家族的資金及土地問題。一是本月4日、6日接連在《董事長開講》公開多份單據,秀出前新竹縣長鄭永金背書票據,指鄭永金2016年間曾為兒子鄭朝方投入2018新竹縣長選舉,向友人籌借4000萬元,並質疑這筆款項至今是否清償。
其次,本月17日,吳子嘉再指鄭朝方家族位於新竹縣竹東鎮至善路「農舍」,吳子嘉說,這棟農舍合法核准面積約152坪,但透過空拍資料比對,發見約有148坪增建,也就是如果合法建物加上疑似違建,整體規模接近300坪。再有一樁是涉及鄭朝方及其父鄭永金與建商合建、同樣在至善路的「至善莊園」事件。
對相關指控,鄭朝方方面也僅一句話回應:沒有評論。如此「回應」,正是這位志工質疑之處,「如果是抹黑,就應該提出反證;如果是錯誤文件,就應該清楚說明。」
投書最後,這名自稱竹北市環保志工的作者提出自己最初對鄭朝方的期待。她形容自己這幾個月的心理變化,是「從欣賞,到保留;從保留,到開始查證」。她認為,真正的失望不只是反對一名政治人物,而是原本曾經存在的信任開始動搖。
作者並未宣稱鄭朝方涉及任何違法行為,也未替相關爭議下定論。她在文章結尾強調自己「尚未對任何事情下結論」,但她說:「信任確實正在下降。」她認為,政治人物真正需要面對的,或許不是來自反對者的批評,而是「那些曾經相信他的人,逐漸選擇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