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架輕型飛機近日撞上北京第一高樓中信大廈(又稱「中國尊」),由於事發地點距離中共中央所在地中南海僅約7公里,引發部分外媒質疑北京首都防空體系出現重大漏洞。不過,有香港媒體今天(29日)日刊出評論文章指出,若將一起民航偏航事故無限上綱為防空體系失效,不僅是錯誤類比,依照相同標準,美國華盛頓特區恐怕早已因多起類似事件被認定「防空崩潰」。
26日下午5點55分,一架單發雙座輕型運動航空器在北京東三環附近撞擊中國尊,機上僅駕駛一人,駕駛身亡,地面另有13人受傷,截至目前官方仍未公布事故原因及駕駛身分等詳細資訊。根據飛航追蹤網站Flightradar24資料,涉事飛機為湖南山河星航生產的SA60L「阿若拉(Aurora)」輕型飛機,註冊編號B-12PP,隸屬雙悅通航公司。
港媒《輕新聞》專欄指出,有評論將此次事件與1987年蘇聯「紅場事件」相提並論,但兩者在戰略背景與防空條件上存在根本差異。當年西德青年魯斯特(Mathias Rust)駕駛塞斯納172型飛機,自芬蘭起飛後低空飛越蘇聯國境數千公里,最終降落莫斯科紅場附近,蘇聯防空系統擁有充足預警與攔截時間,卻因指揮鏈僵化、誤判與推諉而未採取行動,因此被視為防空體系重大失誤。
相較之下,文章認為,北京此次事故涉及的是一架已完成登記、具有自動應答器的民用航空器,自合法近郊空域起飛後偏離航線,空管單位全程可掌握飛機資訊,但基於比例原則及附帶損害評估,在尚未確認究竟是機械故障、飛行員失能或蓄意行動前,不可能直接採取擊落措施。
文章指出,若該機真正以中南海或核心區域為目標,一旦進入更接近禁區的範圍,仍可透過近程防空武器進行攔截,因此不能因最終撞擊高樓便直接推論北京防空體系全面失效。
評論進一步以美國首都華盛頓為例指出,若「民用低慢小飛行器突破首都禁航區」就等同防空崩潰,那麼美國恐怕早已「失守」多次。
文章列舉,1994年9月,前美軍機械師柯德(Frank Corder)駕駛偷來的塞斯納150型飛機突破華府P-56禁航區,最終撞上白宮南側;2015年1月,一架民用大疆無人機因酒後操作失誤墜落白宮南草坪,避開了美方高價建置的防空監測系統;同年4月,美國郵政員工休斯(Doug Hughes)更駕駛自製旋翼機飛入國會山莊附近空域,作為政治抗議行動。
美方這些案例中的飛行器均有相當長時間滯空,美軍同樣未立即採取擊落措施。文章指出,主要原因也並非防空系統失靈,而是在首都人口密集區上空,任何武力攔截都可能造成更大附帶傷亡,因此必須遵循國際法上的「合比例原則(Proportionality)」與附帶損害評估。
文章強調,此次北京事故中的輕型飛機重量僅數百公斤,機身多為玻璃纖維材質,在偏航十餘分鐘內,地面難以即時判斷事故性質。若貿然動用飛彈或高射武器攔截,飛彈破片及飛機殘骸墜落住宅區所造成的平民傷亡,恐怕遠高於飛機本身的撞擊損害,因此「不開火」並非防空系統沉睡,而是基於損害控制與人道考量。
文章最後也提及1983年大韓航空007號班機事件作為對照,當年客機因導航系統輸入錯誤誤入蘇聯領空,最終遭蘇聯防空軍擊落,造成近300人罹難,引發國際社會強烈譴責,也成為軍事攔截民航機違反比例原則、付出重大政治代價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