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專論】領導失靈：英國首相可以頻頻換　台灣人民衹能跳腳

徐君寶/社團法人翻轉教育與行動學習學會特約研究員
 
英國近期政壇的大事，就是首相施凱爾（Keir Starmer）在6月22日宣布，他將辭去工黨（Labour Party）黨魁及首相職務，回應數個月以來，黨內在地方選舉失利下的逼宮。但英國政治的核心問題，似乎不是首相下台而已，各界評論直言：難道換了一位新首相上任，英國的問題就能解決嗎？
 
施凱爾是英國在過去10年內，下台的第六位首相了，如果連同下一位上任的首相，英國在過去十年，實際上任了七位首相；而英國自1979-2010年，21年之間只換了4位首相，相比之下反差很大。《時代雜誌》(Times)的評論員Toby Helm，譏諷地説，英國首相在官邸前宣布就職及辭職的「戲碼」，簡直是一個「旋風儀式」，上台時風光滿面，不久後黯然下台。究竟英國的政治出了什麼問題？
 
一般認為，英國從頭到尾都沒有從2008年的金融風暴走出來。英國民眾過去幾十年來感受到的，是生活水平長期停滯，疫情一代的年輕人（COVID 19 generation），要接受他們成長過程的生活水準不會比他們的「父母輩」要好，這是有史以來（in living memory），英國社會的「第一代人」，必須面對的殘酷事實。當然，導致民眾生活水平下降的因素，還有2020年爆發的新冠疫情、地緣政治衝突以及2016年開始英國正式脫歐（Brexit）等因素。所有這些因素疊加，使得英國缺乏足夠的投資、生產疲弱，因而導致公共服務品質下降、健康醫療品質匱乏等問題。外部的衝擊加上內部因脫歐而產生的財政傷害，顯而易見，使得國家債務大幅攀升，即使每一任新首相上任，都急著想要解決財政問題，但都無法帶領英國脫離泥沼。這使得政府的財政調控空間受到嚴重擠壓，沒有辦法的辦法就只好換個政黨做做、或是黨內逼宮換人做，這個「賤」招了。
 
當然，頻頻更換首相也跟英國近期的內閣制度運作有關。實質上英國首相無法「任意」解散國會後，確保贏得大選；首相沒有任期保障，這使得國會議員，當自覺選區選情對自己續任不利的情況下，就會發動「逼宮戲碼」：因為只要首相下台，等於有人負責了，就多少會對己不利的選情「有所幫助吧」！至少這是國會議員所想定的「賤招」。因此，外部因素加上內部的政治惡鬥，會使得首相的這個位子，特別不好坐，也坐不久！
 
不過，各界評論也點出了首相「年齡問題」。有些評論家認為，過去這幾位「短命」首相都因為「太年輕」，把首相的工作，都做成了自己當上首相前職位的樣子，結果首相不像首相，反而像是市長或祕書長，根本「德不配位」，也等同於把職場的「彼得原理」（Peter Principle）發揮的淋漓盡致，這才是英國頻頻更換首相的主因。
 
不過筆者認為，真正壓垮這幾任首相的主因，還是英國的經濟發展。當過往的幾任首相都提出「新藥」要治癒英國的病灶，卻沒有一位像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一樣提出「猛藥」，正面對決英國的財政問題，這才導致經濟發展持續低迷、投資不彰、薪水停滯，連帶影響到英國的公共服務。結果正如英國著名歷史學家塞爾登（Anthony Seldon）所言，英國不是變成一個不可治理的國家，而是「最近幾任首相簡直是非常努力地想把它搞成一副無法治理的模樣」。換言之，問題還是出在「首相」的領導力失敗。
 
因此，英國的治理失靈來自領導失靈。經濟學喜歡講市場失靈，政治學最近比較喜歡講民主失靈，但民主失靈常源自領導失靈。英國如此，美國如此，台灣也是如此。
 
尤其是台灣，立法院通過的法案，行政院可以不副署、不公告；大法官可以在人數不足額的情況下，照樣做出判決解釋；無一不是爲了投賴清德所好！表面看起來是制度失靈，例如大法官人數不足，是錯在總統提名前不和立法院多數黨協商，無法得到立法院同意，所以大法官釋憲制度失靈，其實根源還在領導失靈；根據《憲法增修條文》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大陸根本不是敵國，但賴總統說是它就是 ，陸配成了敵國人民，被剝奪民主社會基本參政權；地方官員銷售農產品到對岸要被行政調查，難道要先行政迫害，再予以司法追殺？以上種種都不是行政失靈、法律失靈、制度失靈或憲法失靈，而是的的確確源自領導失靈。
 
當英國的領導失靈時，幸運的是他們是內閣制，黨內都同意首相應辭職負責，首相也無法賴著不走；加上反對黨還可以倒閣，解散國會大選，因此，英國至少還有機會，挽救領導失靈。
 
反觀台灣，總統賴著不走，大家無可奈何；閣揆（行政院長）還厚顔挑戰立委 : （好膽）你們來倒閣呀！因爲倒閣倒不掉真正已領導失靈的賴總統。台灣的領導失靈，加上制度失靈（極端不易罷免及彈劾總統），衹能任由失靈總統霸凌台灣社會民眾及憲政民主，相較英國，台灣何其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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