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
5月27日荷蘭皇家海軍飛彈巡防艦HNLMS De Ruyter(編號F804),以維護航行自由為由,闖入西沙海域並施放艦儎旋翼機在該海域上空飛行。解放軍南部戰區於當(27)日晚間20:35透過微信公眾號,發佈新聞稿表達立場後,後續再發佈荷艦闖入西沙海域當時,共艦與共機實施攔阻與驅離行動影像記錄。
顯然解放軍處置荷艦行動是有備而來,因此才能迅速派遣優勢兵力強勢應對併航監控,並且順利攝製完整影像記錄,所以才能運用此等影像記錄資料,發動同樣凌厲之宣傳攻勢,並且獲得大眾媒體與社交媒體帳戶廣泛轉刊報導。
依據解放軍南部戰區對外公開影像記錄資料顯示,吾人可確認解放軍海軍056A 型飛彈護衛艦天門艦(舷號 631)、梧州艦(舷號626)以及054A型飛彈護衛艦大理艦(舷號 553)等三艘水面艦參與攔阻與驅離行動;此外尚有機種與型號不明之定翼戰機、艦儎旋翼機與無人機參與攝影取證作業。
儘管共軍大理艦曾經透過無線電示警與驅離荷艦所起飛艦儎旋翼機,不過並無跡像顯示,共軍曾經派機空中接近或攔阻該機飛航活動。因此依據解放軍所提出描繪該機飛行航跡,該機明顯曾經進入過西沙島礁周邊領空,同時解放軍南部戰區亦公開承認曾遭該機侵入領空。
就目前來說,由解放軍所能發動之攔阻驅離行動與宣傳反擊攻勢,看來將會告一段落;後續觀察重點則如下述:
1. 荷艦HNLMS De Ruyter是否將捲土重來?或是另起爐灶,前往南沙諸島再重演相同戲碼?甚至是藉由穿越臺灣海峽,發送聲稱維護航行自由新聞稿來挑釁示威。
2. 在外交戰線上,北京是否將向荷蘭政府發送外交照會提出正式抗議?而荷蘭是否有可能獲得歐盟或是北約成員國聲援,藉由盟友發聲助陣,在外交戰線繼續與北京周旋。
3. 除軍事與外交各項應對措施所構成之組合拳外;北京方面勢必會發動學界研究荷蘭政府對此相關政策,希望在法理戰線對阿姆斯特丹(許多人都誤解海牙是荷蘭首都,其實在1983年修憲時,荷蘭明定首都是阿姆斯特丹)發起攻勢;其中可能詰問重點可能包括荷蘭政府何時透過內閣或是國會決議,要求荷蘭皇家海軍執行「自由航行行動」(FONOP: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以便挑戰他國「過度海洋權益聲索主張」(excessive maritime claim)。
4. 吾人須知「自由航行行動」係美國政府所提出,並交付美國武裝部隊所執行政策;近年來美國不斷透過外交協調與磋商,希望盟友響應其政策,針對特定對象國執行相關行動。但是曾有國家政治高層對於其國防高層在未經政府內閣或國會決議,就貿然配合美國執行「自由航行行動」極度不滿。認為此乃自喪主權,讓該國淪為美國附庸政權之不智作為;因此荷蘭政府是否曾決議此種政策,將是北京在法理戰線勢必重視之關鍵要素。
5. 當然北京在法理戰線還有可能會詰問荷蘭,為何不去目前明顯航行自由受到影響之荷姆斯海峽示威表態,反而跑到南海生事?此外亦會詰問荷蘭政府,是否亦曾針對其他國家之「過度海洋權益聲索主張」,動用武裝部隊示威表達異議?還是擺明是要針對北京而來?荷蘭政府如何回應,將會決定北京後續如何應對此項爭議事件。
6. 最後還是要指出,解放軍刻意以優勢兵力應對荷艦闖入領海海域事件,雖不無殺雞儆猴之意,但北京到底不會像冷戰時期般,直接採取武力抗衡摧毀闖入之機艦。但從大理艦呼叫荷艦所起飛之艦儎機時,僅能稱呼其機種NH-90,但卻不是呼叫其機艉編號,其實亦證明054A型飛彈護衛艦所配備遠距光學感測器,可能實際效能與運用狀況並不算理想,否則透過光學感測機建立追蹤,應該能夠順利辨識機艉編號。不過當時真正狀況為何?為何不以機艉編號呼叫荷艦起飛之艦儎機,可能還要繼續探討,才能獲知全貌以便公允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