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清/開南大學人社院公共管理碩專班副教授兼執行長
2026年,美國川普總統在國際關係上採取積極戰略,主要行動包括:1月3日對委內瑞拉本土發動襲擊,生擒馬杜洛及其妻子;2月28日發動美、以、伊戰爭;3月7日在佛羅里達州多勒爾舉行「美洲之盾峰會」。
美國國家安全戰略:攻勢型現實主義具侵略性
川普總統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被描述為「門羅主義」和「美國優先」,似乎要退出國際社會。例如他多次要求北約國家增加國防開支,對全球推貿易保護主義,乃反全球化;尤其《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2025》發布後,美國的外交策略進一步走向親俄疏歐,似乎要放棄歐洲。
國際關係理論中的「攻勢型現實主義」,指出國際競爭是持續的,力量擴張是國際政治的核心驅動力。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為了生存和權力最大化,會採取攻勢行動。這一框架正契合川普當前戰略企圖,特別是在面對全球挑戰時,強調權力擴張、軍事威懾及資源競爭的重要性;例如美國在西半球針對安全、禁毒及邊境問題採取更強硬立場,強化軍事協作、情報整合和聯合行動,以及應對網絡攻擊和恐怖主義等非傳統威脅。顯然,川普的門羅主義是攻擊型、侵略性的。至於將直接美國「國防部」更名為「戰爭部(Department of War)」,其心態更是昭然若揭。
美以伊戰爭企圖重塑中東權力平衡
首先,美國與以色列均視伊朗為中東主要威脅,通過軍事行動削弱伊朗在該地區的權力,特別是針對其核武能力的提升,及其地緣政治影響力的擴張。這一行動,旨在確保以色列及中東地區的安全,並重新塑造整個中東的權力平衡。
其次,中東地區擁有豐富的石油資源;美國的軍事行動,旨在確保對這些資源的控制,防止伊朗及其代理人在該地區的進一步擴張,避免出現權力真空,威脅美國及其盟友的安全,維持自身的經濟利益與能源安全。
第三,美國的軍事行動與軍工複合體利益密切相關。國內軍工利益集團的政策影響力龐大,川普總統通過精準打擊與斬首行動,展示美軍的武器與戰鬥能力。戰爭消耗不僅促進軍備生產,還會激發各國在國際緊張局勢下的軍備競賽需求,促進美國軍工產業的發展。
第四,美國進一步鞏固與以色列的戰略聯盟,以展示對其安全的承諾;同時,尋求歐洲和亞洲盟友的支持,形成國際聯合行動,以增強對抗伊朗的能力,並宣示美國的全球霸權地位。
美以伊戰爭陷入泥淖:美國的戰略風險與危機
然而,這種軍事行動伴隨著多重風險與危機。首先,如果美國在戰爭中遭遇局部或重大軍事失利,勢將導致人員傷亡和財政損失,削弱美國的軍事威信和國內支持。若戰爭演變為持久戰,美國將面臨長期的軍事投入與消耗,對國內政治和經濟形成壓力,並不符合美國的長期利益。
其次,對伊朗的軍事攻擊反而可能引發伊朗內部教派衝突、對外推動恐怖主義活動和人道危機,並刺激伊朗加強與哈馬斯、真主黨等代理人的合作。伊朗的不對稱作戰可能引發中東地區的動盪,導致中東的戰爭升級,或伊朗被迫採取最後一搏的不可預測行為,形成更大威脅。
第三,國際秩序的動盪使歐洲及其他大國重新評估自身的安全策略,特別是在與伊朗的貿易關係上。美國的單邊行動,使其在國際呼籲支持下,反而顯得孤立,影響其全球影響力。
最後,美國國內輿論對伊朗戰爭的支持率偏低,尤其在經濟不穩定或社會問題嚴重時,反戰情緒可能上升。面對長期後果的不可預測性,未來重建伊朗及其周邊地區的挑戰將愈加艱鉅,且結果難以預測。
結語: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總之,在現實主義的觀點下,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是企圖重新定位並維持美國的全球霸權地位。這是一種主動的權力擴張行為,旨在確保美國自身的安全、經濟利益與地緣政治影響力。隨著中國和俄羅斯等大國崛起的威脅感,美國希望傳達其在全球權力平衡中仍具軍事能力與決心,並強化全球戰略地位。
但是,在現實世界的行動上,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必須面對多元化國際環境中的風險與危機。包括可能的軍事失利、地緣政治後果、國際孤立及國內反戰情緒的上升,這些都將對美國的全球影響力產生不利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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