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拉科魯尼亞(la Crunia) 舉行的「負責任的 AI 軍事用途峰會」(REAIM )於當地時間5日落幕。與會國家原欲推動一份規範戰爭中人工智慧使用的治理宣言,但最終僅約四成的國家簽署,中美兩大軍事強權皆未參與,令峰會成果大打折扣。
本屆峰會共有85國出席,最終僅35國簽署承諾文件。參與簽署的主要國家包括加拿大、德國、法國、英國、荷蘭、韓國及烏克蘭。宣言內容重申,人類仍須對 AI 武器的使用負最終責任,並鼓勵建立明確的指揮與控制架構,在不影響國安的前提下,適度分享監督與治理機制資訊,同時強調風險評估、嚴格測試,以及對軍事AI操作人員進行訓練與教育的重要性。
據路透報導,多名與會官員與代表透露,美國與部分歐洲盟友關係緊張,加上跨大西洋關係在未來數月甚至數年的不確定性,使部分國家對簽署多邊承諾文件態度轉趨保留。這份宣言本身,也反映出各國政府日益加深的憂慮,在AI技術快速躍進之際,相關法規恐難以及時跟上軍事應用的腳步,進而增加事故、誤判,甚至衝突意外升高的風險。
荷蘭國防部長布雷克曼斯(Ruben Brekelmans)受訪時直言,各國正陷入典型的「囚徒困境」:一方面希望建立負責任的限制框架,另一方面又擔心在與競爭對手角力時先行自我設限。他指出,中俄在相關領域的進展速度驚人,使各國在加速發展AI能力的同時,也更迫切需要討論其負責任使用方式,兩者並非相互矛盾,而是必須並行。
本次文件列出20項AI原則,相較前兩屆 REAIM 峰會,本屆宣言的支持規模明顯縮水。2023年海牙及2024年首爾舉行的峰會,約有60國支持一份較為鬆散的「行動藍圖」,當時美國仍名列簽署國,陸方則未參與。
另一方面,大陸官方主辦的軍媒《中國國防報》上月底曾撰文指出,在大國博弈持續深化的背景下,美國正試圖藉由人工智慧技術取得全面戰略優勢,並指控美方智慧化軍備發展明確服務於「大國競爭」。報導稱,印太司令部已成為相關技術試點與實際部署的重點區域,側面顯示美國戰略重心的所在。
該報進一步指出,「矽谷軍工體系」正逐步取代傳統的「軍工複合體」,成為美國人工智慧軍備的主要供應來源,美軍亦借鑑冷戰時期的「英特爾模式」,對數百家AI新創公司進行風險投資,儘管多數企業最終失敗,仍有部分在此過程中累積龐大利潤,並成長為核心軍備供應商。報導指控,美國以「打贏未來戰爭」為目標推進 AI 軍備,恐引發新一輪軍備競賽,並加劇致命性自主武器的治理困境,使國際戰略格局更加複雜。
我國防部智庫國防院亦曾指出,AI的軍事應用為美中軍力競逐增添新的不確定因素。例如,從無人機蒐集影像中自動鎖定特定目標,或將自動駕駛技術導入無人戰車、飛機與艦艇等系統。
國防院分析,陸方將AI在軍事領域的應用視為「彎道超車」的重要契機,並於2017年在國防科技大學設立智能科學學院,聚焦人工智慧與無人系統,同時投入大量資源,支持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機構進行基礎研究。
國防院分析指出,共軍目前的AI軍事應用的重點集中在無人系統,特別是集群作戰(swarming)、決策支援與資訊作戰,目標在於發展高度自主的武器體系,未來戰術轉向以無人機集群攻擊敵方航艦或戰機、掩護有人部隊登陸,或透過 AI 輔助核潛艦在敏感海域長期活動,並以模擬方式生成自動化決策、執行多領域即時作戰,勢將對印太地區的權力平衡與戰爭型態帶來深遠影響。
國防院同時提到, 陸方的AI產業結構以中小型新創企業為主,而在國家層級推動AI戰略的關鍵平台,則由五家大型企業分別負責不同應用領域,包括百度(自動駕駛)、阿里巴巴(智慧城市)、騰訊(醫療影像辨識)、科大訊飛(語音辨識)及商湯科技(人臉辨識),構成大陸軍民融合發展的重要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