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歲蔡志忠的瘋狂日常!每天畫800張畫、直播破百萬 如今化身物理學家

78歲的蔡志忠如今每天畫800張畫,他甚至稱自己是物理學家。圖/取自澎湃新聞
78歲的蔡志忠如今每天畫800張畫,他甚至稱自己是物理學家。圖/取自澎湃新聞

杭州西溪創意產業園內,一間近千平方公尺的現代工作室,整齊堆疊著800張畫紙,那是蔡志忠給自己訂下的每日功課。畫紙上,有些已用細筆勾畫好眼線與鼻子,只等最後一筆粗線馬克筆落下,再題上幾字、簽上名字,便成了一幅完整的漫畫作品。

在澎拜新聞記者眼前,他手握一支馬克筆,筆尖迅速起落,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一張:三縷長髮,嘟嘴銜草,眉眼帶著一貫的桀驁與不羈。他說:「我每天都要畫800張畫,如果一張賣3000元(人民幣),一天就是240萬元。」即使助理在一旁補充,實際創作量時多時少,但蔡志忠仍堅持「一天800張」說法,甚至算出這意味他每天要畫13小時以上。

來自台灣的漫畫家蔡志忠,如今大半時間生活在杭州的工作室。圖/取自澎湃新聞

來自台灣的漫畫家蔡志忠,如今大半時間生活在杭州的工作室。圖/取自澎湃新聞

現年78歲的他,每天工作十幾小時,畫幾百張畫,對外人而言近乎嚇人,但蔡志忠毫無疲態,自稱身體健康到「可以活到120歲」。他早年曾預言自己會在85歲那年春天的下午2點半死去,如今已改了主意,似乎仍對自己的生命與創作時間充滿掌控感。

他的生活極度簡樸:頭戴一頂黑色軟呢禮帽,一身素白棉質襯衫與淺卡其長褲,幾乎四季不換。沒有手機,只靠助理聯絡,沒有手錶,用身體當時鐘。他曾42天不出工作室,一天只睡四五小時、喝30多杯咖啡的日子,成為他日常創作的縮影。

工作室裡,客廳大得像畫廊,整面牆是書架與收藏典籍,靠牆則站滿宋代木雕、明代銅佛與清代佛像,走廊上掛著唐卡,彷彿一座迷你博物館。住在附近,他常常吃湖南米粉、牛肉麵,甚至靠畫作換取免單,「吃完抹抹嘴就走」,畫作既是創作,也是流通的資源。

蔡志忠對佛像也情有獨鍾。圖/取自澎湃新聞

蔡志忠對佛像也情有獨鍾。圖/取自澎湃新聞

「畫活」老莊孔孟——從漫畫小王子到文化符號

蔡志忠的公眾形象,長期與「用漫畫畫活老莊孔孟」緊密連結。在台灣,他從15歲輟學成為職業漫畫家,16歲就站穩腳跟,28歲創辦動畫公司,33歲改編《老夫子》動畫電影,在台灣創下票房紀錄並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片。36歲時,他已擁有三棟房子與860萬台幣存款,達成「財務自由」。

他本想赴日本,成為「最偉大的漫畫家」,但卻發現日本漫畫界排外、且高度分工,一個團隊十五人各司其職,與他「一人從頭畫到尾」的創作習慣完全相反。在一次與日本漫畫家市川立夫合租的日子裡,他談起「莊周夢蝶」,對方說「柏拉圖也有類似的寓言」,這卻讓蔡志忠頓悟:「什麼漫畫可以賣給全世界一百個國家?什麼漫畫可以被翻譯成所有語言?答案就是漫畫東方思想。」

1987年,《莊子說》在台灣出版,不到一個月就登上金石堂暢銷榜第一名,並連霸十個月。其後的《老子說》《孔子說》《列子說》等系列作品,更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在六十多個國家出版,總銷量超過數千萬冊。三聯書店原負責人沈昌文曾評價:「蔡志忠最大的貢獻,就是在那個年代讓國人重新重視自己的文化。」

「我比牛頓好十倍到一百倍」——從漫畫家到「終結物理學之人」

50歲後,蔡志忠的創作重心轉向物理與數學,他自稱「要挑戰地球最深的學問」。他閉關十年又四十天,寫下十六萬張畫稿與一千四百萬字的研究成果,並在商務印書館出版《東方宇宙四部曲》:《東方宇宙》《時間之歌》《物理天問》《宇宙公式》。書中,他試圖用「有無相生」「色即是空」「萬法歸一」等東方哲學概念,重新詮釋西方物理,甚至聲稱「宇宙的本質非常像2500年來的東方思想」。

他直言不諱:「我比牛頓、高斯、費馬好十倍到一百倍。」他還聲稱「高斯想不出的數學問題,我能想出來」,並信誓旦旦:「我可以用一百多種方法證明相對論是錯的,我會因為物理學留名一千年。」這些言論在學術界未獲認可,也未見同行評審期刊論文,但蔡志忠仍堅認自己「終結了物理學」,並樂觀預言:「一百年後,大家就會知道我對了。」

「我畫佛像,也收藏佛像」——千萬尊佛像的信仰與收藏

蔡志忠的西溪工作室,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畫作,而是成千上萬尊佛像。從一樓牆邊到二樓,整層堆疊著宋、明、清各朝代的銅佛、木雕與唐卡,密密麻麻,轉身都顯困難。他說:「這些佛像都是我最近四年開始收藏的,只是我收藏的一部分,台北工作室還更多。」

杭州西溪的蔡志忠工作室,擺放了不少佛像。圖/取自澎湃新聞

杭州西溪的蔡志忠工作室,擺放了不少佛像。圖/取自澎湃新聞

他自稱「佛像收藏世界第一」,並從1990年起開始系統收藏。當初只是為了畫佛陀,他想釐清「是要畫中國式佛陀,還是印度式佛陀」,便在古董市場買下一件明朝早期銅佛,從第一眼就被其藝術美感打動。從此,他按年代整理出佛像的瓔珞、手印、帽帶、衣褶等造型演變,並在漫畫中,將佛陀形象定位為古印度時代、偏袒右肩的風格。

蔡志忠也很愛畫佛像。圖/取自澎湃新聞

蔡志忠也很愛畫佛像。圖/取自澎湃新聞

他認為:「要畫好佛,首先要讀懂佛。」每一尊佛像,既是美感對象,也是創作資料庫,更是他精神世界的延伸。他說:「收藏是為了更好地理解佛、畫出佛。」這些佛像,也成為他未來博物館與美術館的展示核心。

「我比AI更溫柔」——從紙媒時代到抖音直播跨界

蔡志忠的影響力早已從紙本時代的漫畫讀者,轉移到抖音時代的短影音觀眾。他說:「現在許多人見到我,不是說『我看你的漫畫長大的』,而是說『我天天聽你的抖音』。」這句話透露他對媒介變遷的清醒認知——他的形象,已從一冊冊漫畫,被壓縮成一則則金句與標籤。

他坦承:「抖音前面三個(影音)其實不是我講的,是AI。」團隊用AI將他的話語改得更溫和,但他堅持「我的風格是直言不諱」。他樂觀看待AI:「AI是一個工具,我可以用AI一年出三萬本書……我可以把《聊齋志異》畫八十倍,把《搜神記》畫十幾倍。」

他配合直播賣畫,一場直播能賣上百萬元,但平常銷量不穩定。他工作室樓梯上,掛著一幅克林姆(Gustav Klimt)女性肖像臨摹作,據說行情可達80萬元,現時60萬也可賣。他相信自己的畫會越來越值錢,甚至說:「將來會更貴,像金剛組那樣,做一行做到全世界第一,就不怕時代變革。」除了杭州工作室外,杭州西溪也有一座蔡志忠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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