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炫 /台灣國際戰略學會副研究員
總統賴清德在紀念總統直選三十週年的研討會上再度「建構歷史」,宣稱日本殖民台灣是為了推動「大東亞共榮圈」,表示國民黨政府「對待台灣人民比日本殖民還差」,認為國民政府來台只是將台灣作為反攻大陸的跳板,此番言論立即引發政壇與社會強烈反彈。事實上,二戰歷史與殖民統治是國際社會的共同傷痛,如今還以政治論述遂行美化,儼然與「大東亞共榮圈」的侵略包裝如出一轍。
賴清德的媚日行徑自然引發政黨攻防,但是背後卻有更深一層的文化哉問,近年台派論述為了打造所謂「台日友好」,也開始將觸角延伸到「歷史想像」。在政治上重新詮釋日本血腥殖民,違反國際共識還重新包裝為「現代化啟蒙」,在論述中刻意忽略帝國主義,而當這種文化氛圍與當前政治論述交織,迫使「台灣主體性」被包裹在「日本後殖民」文化符號中,才會不自覺地滑向另一種歷史失憶。
跨越歷史底線 政治論述的國際衝突
國際社會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共識相當清晰,指責日本軍國主義發動侵略戰爭,並以「大東亞共榮圈」號召,包裝日本侵略的意識形態,進而宣稱亞洲解放運動。賴清德在演說中提及,日本殖民統治台灣是為了推動「大東亞共榮圈」,並指控國民政府對台灣人的待遇更差,雖然成功批判威權統治,卻拿日本殖民作為標的,已與國際論述產生根本衝突。
從聯合國體系到亞洲各國的歷史教育,都將日本軍國主義與殖民擴張視為引戰責任,當政治領袖在歷史評價上出現右翼表述,不僅容易引發國內誤解,也與國際輿論形成對立。台灣正在重新評價甚至美化日本帝國歷史,殖民統治是以武力維持秩序的帝國體制,而非單純現代化工程,若以當代政治立場重新解釋殖民,難掩歷史修正背後的聯日抗中。
歷史敘事詭辯 站隊日本右翼
「日本統治」與「發展推進」連結論述,正與日本右翼長期推動的歷史敘事重疊,在日本右翼史觀中,認為「大東亞共榮圈」並非侵略計畫,而是進行「亞洲解放運動」;賴清德的論述試圖把日本描繪成帶領亞洲擺脫西方殖民領袖,並將戰爭責任轉為歷史誤解。這點在國際共識與日本右翼的爭議中屢見不鮮,當賴清德將日本殖民描述為「現代化來源」,甚至還與後來的威權統治作為對比,無疑呼應日本右翼的詭辯史觀。
日本殖民政府在台灣即便推動基礎建設,但是政策核心仍然是殖民治理與資源掠奪,例如鐵路、糖業與公共衛生制度,一味強調現代化成果而忽略殖民壓迫,恐怕促成認同侵略的歷史敘事。換言之,一旦「當代親日」逐漸轉化為「歷史美化」,台灣的歷史敘事將會走入日本右翼的敘事框架,為了當前台海局勢尋求抗中保台的歷史鏡像,恐將掉入民進黨版的二戰史觀。
和風台魂的戀殖 歷史修正主義
賴清德上任以來戀殖事蹟斑斑可考,刻意掩飾日本侵略本質,去年先是參與「歐戰勝利80周年紀念活動」,用歐洲戰場記憶布局兩岸對壘,甚至使用「終戰」而非「抗戰」字眼;隱匿兩岸抗日戰爭的客觀歷史,也遭外界批評「媚日謀獨」。事實上,日本殖民統治的血淚歷史,卻以「繁榮發展」進行侵略包裝,不僅已讓歷史記憶遭到簡化,凸顯政治論述上試圖重建歷史脈絡。
日治時期不該定調「文明啟蒙時代」,還把國民政府簡化為「威權壓迫」。這種二分法也忽略了一個事實,台灣歷史並非單一政權塑造,而是多重統治與社會力量交織結果。歷史記憶本身為公共資產,若被政治與文化論述過度渲染身份及情感認同時,歷史將被重新包裝為政治工具。台灣可以欣賞日本文化,自然可與日本建立深厚友誼,但這並不代表必須抹殺殖民歷史。
「大東亞共榮圈」曾是日本帝國主義的政治神話,如今淪為賴清德的政治敘事工具,一個成熟的歷史觀應該同時面對:第一、日本殖民統治下的制度性與現代化建設,在於服務殖民母國;第二、它建立在帝國主義與殖民控制之上的政權,所有建設發展統稱為「殖民現代性」。歷史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應被簡化為政治攻防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