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危機】致命空襲前早已鎖定 CNN揭CIA花數月暗中監控哈米尼

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死於空襲。圖為貝魯特南郊的民眾手拿哈米尼照片,聲援伊朗。圖/取自新華社
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死於空襲。圖為貝魯特南郊的民眾手拿哈米尼照片,聲援伊朗。圖/取自新華社

以色列與美國情報機構數月來鎖定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全面掌握他的行蹤軍政高層動態,當多名核心人物近日在德黑蘭同一園區分頭集會時,美以見機不可失,臨時將原定夜間行動改為白天出擊,展開精準打擊,最終擊斃哈米尼。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數月以來,以色列與美國情報機構,包括中央情報局(CIA),一直在暗中監控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等待出手時機。

五名知情人士告訴CNN,情報單位掌握他的日常行蹤,包括居住地點、會晤對象、通訊方式,以及在遭受攻擊威脅時可能撤離的去處。同時,他們也持續追蹤伊朗高層政治與軍事領導人。這些人過去極少與這位近40年來的最高領袖同時出現在同一地點。

機會在近日出現。包括哈米尼在內的多名伊朗高層官員,原訂上周六(2月28日)上午在德黑蘭的一處複合建築群內,分別於不同地點會面。該處設有最高領袖辦公室、伊朗總統府及國家安全機構。

一名以色列消息人士指出,向來謹慎的最高領袖在白天時段自認風險較低,因而放鬆戒備。部分以色列與美國官員認為,這是難得的戰略窗口。

三名知情人士表示,原本規劃在夜間發動的攻擊因此改為白天行動。以色列國防軍參謀總長札米爾(Eyal Zamir)在致空軍飛行員的備忘錄中寫道:「周六黎明,『咆哮雄獅行動』(Operation Roaring Lion)正式展開。你們獲准打擊目標。我們正在創造歷史。我信任你們。祝我們好運。」

當天清晨約以色列時間6時,以色列戰機在大白天向該複合建築發動首波攻擊,揭開美以協同空襲的序幕。知情人士指出,戰機配備高精準彈藥與長程飛彈。建築群內三處有領袖聚集的地點同時遭轟擊。數小時後,川普宣布哈米尼身亡。

川普在社群平台發文表示:「他無法躲避我們的情報與高度精密追蹤系統。在與以色列密切合作下,他,以及與他一同被擊斃的其他領導人,毫無還手之力。」

目前還不清楚,為何在美軍重兵壓境、且川普威脅動武的緊要關頭,包含國防部長與革命衛隊(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司令在內的伊朗高層,竟會選擇與哈米尼出現在德黑蘭市中心的同一地點。

以色列情報部門已確認,當天在場者包括國防部長納西爾扎德(Aziz Nasirzadeh)、軍事委員會主席沙姆哈尼(Ali Shamkhani)、情報部副部長希拉齊(Mohammad Shirazi)、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帕克普爾(Mohammad Pakpour)、革命衛隊航太部隊司令穆薩維(Seyyed Majid Mousavi)等人。至於誰將接替這些人,目前尚無定論。

儘管前景充滿不確定性,這次行動顯示,以色列與美國過去數月在伊朗境內建立的情報滲透能力已相當成熟,且一旦機會出現,兩國迅速行動。一名以色列軍方官員表示:「以色列一直以各種方式監控主要敵對國領導人。像這樣的行動,需要額外情報,並整合多項因素,過程相當複雜。」

以色列情報機構過去已多次刺殺伊朗高階軍事與核計劃官員。6月那場為期12天的以伊戰事後,以色列國防部長曾坦言,當時並未掌握對最高領袖下手的作戰機會。這一次情勢明顯不同。

以色列與美國已為這次行動籌備數周。去年聖誕節後一周,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前往佛州海湖莊園(Mar-a-Lago)會晤川普,告知伊朗正加速發展彈道飛彈計劃,並在6月美軍轟炸三座主要濃縮設施後,試圖重啟核能力。川普在會談中表示,支持以色列再度打擊飛彈設施。

數日後,伊朗爆發大規模街頭抗議,當局血腥鎮壓,數千人喪命。川普誓言聲援抗議者,宣稱美國「整裝待發」。自此,美以聯合行動的規劃加速推進。

當時,美國尚未在伊朗周邊部署足夠軍力,既能執行攻擊計劃,又能保護可能成為伊朗報復目標的美軍資產。接下來數周,兩艘航空母艦駛往中東,另有數百架戰機、加油機、艦艇與潛艦集結。這場軍力部署對全球與伊朗都清晰可見,也成為美國外交談判的重要籌碼。

期間,多名以色列軍事與情報高層頻繁往返華府。以色列國防軍參謀總長、軍事情報首長與摩薩德(Mossad)局長近期訪問華府,均圍繞著任務的協調與準備。

儘管川普(Donald Trump)公開堅稱尚未準備好批准軍事行動,並稱2月11日與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的會談「沒有定論」,這場會談兩人當時罕見沒在媒體前公開露面,以色列官員對此辯稱,這是因為當天只談實務、不搞公關。但實際上,這場閉門會議是為了磨合兩人對伊朗談判的分歧:納坦雅胡多次公開警告伊朗毫無誠信,但川普當時似乎傾向於窮盡所有外交手段以避免開戰。

 

接下來兩周,川普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與庫許納(Jared Kushner)持續與伊朗間接談判,探詢伊朗在核計劃上的讓步空間。

多名美方官員對談判成效存疑。川普要求伊朗永久停止核濃縮,伊朗雖在三輪間接會談中作出部分讓步,但不足以滿足華府要求。一名美方高層透露,美國曾提議由美方提供核燃料,發展所謂「和平核計劃」,但遭伊朗拒絕。該名官員指出:「我們給了他們很多選擇,但對方只會玩弄手段、耍花招和拖延時間,這就是我們最終得出的結論。」

上周在瑞士日內瓦(Geneva)結束最後一輪談判後,威特科夫與庫許納致電川普,告知伊朗拒絕全面拆除核計劃。這項結果似乎讓總統動武的決心更加堅定。

隔天川普搭乘空軍一號飛往德州途中,與多名共和黨參議員討論決策,包括克魯茲(Ted Cruz)與科寧(John Cornyn)。當時情報單位已鎖定德黑蘭周六上午會議作為核心目標。科寧事後表示:「總統沒說他打算怎麼做,但他提出了個問題:是否必須採取一切必要行動來阻止伊朗。」

川普周五(2月27日)在科珀斯克里斯蒂港(Port of Corpus Christi)演說時坦言,他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他當時已完全掌握目標細節、伊朗可能的報復手段,以及行動後的種種未知變數。他感嘆地說:「現在我們有一個重大的決定要做,這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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