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雲看著范老爸還在煎他的魚,想著從參加大陽花到今天,她自己慢慢也有成長的感覺。尤其這幾天她多次思考,似乎體會到為什麼支持民清黨主張的族群,大多是年紀輕輕或者是社會較低層的勞工階級?…好像長大了,有分辨的能力時,才會想的比較多!這次懷安的改變,她真的是既好奇而又有探究真相的企圖心!
「好啊!我想你剛從中國回來,應該是最中肯的了,…喂!對了。你這次回來不是拿了中共的錢才改變以前想法的吧?!」思雲此話說完,遭懷安白了一眼,不好意思向懷安說:「跟你開玩笑的啦!你說吧!」
「我還沒有改變我以前的想法啦!…那我就用我學習政治和從事媒體的經驗,把我這次中國之行的感覺說給妳聽,仔細聽嘍:我們都受西方政治學者的影響,認為可以表達自己意思,擁有投票權,就能選出好的政府,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而且認為這些是民主國家所該作而且全世界都該實行的制度,那些沒有選舉的,就是違反民意的政權,會先把它歸類是不良政府。」
看著思雲沒有打斷的意思,懷安繼續說:「但每個國家都適合民主嗎?有些人民的水準,有些國家的歷史淵源,並不相同啊!民主就一定會讓人民生活過得好嗎?短短三十年,中國從世界上最貧窮的農業國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六億五千萬人擺脫了貧困,口袋裡有錢了,這一數字占了全球同期脫貧人口的80%。換句話說,所有新舊民主國家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沒有選舉的一黨制國家富裕的快。」
喝了一口水,懷安繼續說:「一黨制會導致權力集中與腐敗,從中共近年的打貪行動,可見腐敗確實存在,但放到更大格局來看,或許你會驚訝,中共其實是全球最具「菁英治理」與「上下流動」能力的政治機構。」
懷安知道這套制度有很多環節,他沒法記得周全,所以他把手機裡面資料叫出來,然後唸給思雲聽:
「中共中央政治局有二十五名成員,很少出身於權貴家庭,其餘包括國家主席與總理,都來自基層鍛煉後逐步幹到那個位置上的。中央委員會約三百人中,出身寒門者的比例更高,絕大多數高層領導都是靠自身努力逐級晉升。關鍵在於一個西方人不知道的人力資源引擎-中央組織部。它由公務體系、國有企業與社會組織,譬如大學、社區機構,三個通道組成。這三條路共同為中共培養幹部。他們從大學招募畢業生到基層當科員,再經過副科長、科長、副處長、處長等級晉升。每年組織部會對幹部進行全面考核,包括上級評價、下屬回饋、公共輿論調查、個人操守等,並從中選出表現最佳者晉升。表現優秀者可以穿梭於三條通道之間,最終晉升為副局長、局級官員,掌管數百萬人口的地區或年營收數億美元的企業。
從數據來看,九十萬名基層幹部中,僅有四萬人能晉升到局級,競爭激烈。從副局長、局長再往上,少數菁英才有可能進入中央委員會,整個過程需耗費二十到三十年。這是現代版的科舉考貢生、秀才、舉人、進士的升官歷練程式啊!」
聽了這麼多,思雲才問:「所以你是說中共國這套甄選和用人、考核程式比我們民主國家還管用的意思嘍?」
懷安:「以我們所唸的政治學,認為好像沒有透過選舉的制度就是不民主,就不會把國家治理好,可是中國大陸讓我看見了另一種思維,民主基本上是件好事,但重要是執政者要得到真正福國利民的民意,而且是要有公民水準的人民並且確實能選出菁英,而這些菁英也能反應或建議好的民意,才能對國家好,是不是?但是看看台灣,看看歐美,看看那些開發中的國家,還沒到達實施民主的條件,硬要實施民主表示跟得上潮流,沒有經過豐富行政的歷練,就被選來當總統、州長、省長、縣長、市長,真的比指派的好嗎?
「你是真的做了研究?你講的是真的?」思雲實在不服氣,因為西方政治體系崇尚的民主自由和法治,是世界的潮流,任何國家的發展都應朝這個趨勢才符合現代國家的定義,她很質疑懷安的說法,所以如此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