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城/梅花新聞網主筆
賴清德總統近日任命前副總統陳建仁為中研院第13任院長。揆諸過去陳建仁遊走學官之間,並且在其擔任副總統期間涉及學術倫理爭議,現今以75高齡接掌中研院,對於國家最高學術單位的風評與發展恐有不良影響。
2021年5月疫情期間,陳建仁接受電視專訪時表示,夫妻都參加了高端疫苗二期試驗,表示施打之後沒有任何不適的感受,並為高端疫苗的安全性背書,稱未來國產疫苗可以生產到二千萬劑不是問題。
然而,一個多月後,陳建仁接到台大醫院通知,才得知自己打的是安慰劑,他才在臉書發文承認自己打的並非是高端疫苗。
根據科學研究,在隨機雙盲臨床試驗中,受試者在解盲前本就不應該知道自己接種的是疫苗還是安慰劑。按照試驗設計,接種第二劑後90天才會告知個別受試者結果。陳建仁作為流行病學專家,對此應該非常清楚。
問題的關鍵是,在不知道自己打的是疫苗還是安慰劑的情況下,陳建仁就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為高端疫苗的安全性公開背書。他明知自己的經驗可能來自安慰劑,卻仍然以學術權威的身份為疫苗安全性做出判斷,這就有明顯違背學術倫理之嫌。
作為流行病學家,陳建仁應該明白,個人的主觀感受不能作為疫苗安全性的科學證據。在雙盲試驗中,受試者的個人經驗更不應該被用來為試驗產品背書,因為這正是雙盲設計以排除偏差的目的。
後來,高端疫苗在2021年7月19日通過緊急使用授權(EUA),但這個授權本身就充滿爭議。根據食藥署的審查,高端疫苗採用的是「免疫橋接」方式,即通過比較中和抗體資料來推測保護力,而非傳統的三期臨床試驗。政府通過放行,不啻拿台灣人民為高端疫苗提供第三期的試驗材料。
疫情期間,陳建仁對高端疫苗採購價格、合約細節乃至股東背景的質疑,常以模糊回應帶過,甚至迴避「高端炒股案」中民進黨籍股東占比高的傳聞。這類信息不透明,不僅引發利益衝突疑雲,更讓人質疑其是否以學術身份掩護政治操作。相較於國際如輝瑞或莫德納疫苗的嚴格審核,台灣的決策顯露雙重標準,嚴重侵蝕公共治理的倫理底線。
陳建仁的職業生涯長期遊走學官之間,他曾任台大公共衛生學院院長、中研院副院長、國科會主委、衛生署署長、副總統、行政院長等職。
2006年擔任國科會主委期間,陳建仁參與推動國發基金投資生技新藥產業,是促成設立宇昌公司的重要推手。2012年總統大選期間,陳建仁與87位科學家連署替蔡英文背書宇昌案,遭外界質疑其中立性。而且另外二位院長人選,周美吟與朱敬一政治色彩不若陳建仁鮮明,前者68歲、後者70歲,也都比陳年輕,在各自的領域也都十分優異,特別是近年中研院內外對長久輕人文、重理工已表不滿,陳建仁無論在學術風氣、研究倫理以及政治風骨上都不符合社會期待,唯一出線的理由就是政治正確,更凸顯賴清德用人格局之偏狹。
1958年胡適就任中研院院長時,蔣介石當場要求學術研究為「共抗俄、反攻大陸」服務。胡適隨即公開反駁,強調高等文化與學術追求屬於全人類,不應為政治工具。即使引發蔣介石震怒,他仍堅持學術獨立、不向權力低頭。
吳大猷的經歷更為沉重。1967年返台後,他堅決反對秘密發展核武,直言原子彈只會造成「同胞相殘」,因此遭到政治邊緣化與汙名化。即便如此,他在1983年出任中研院院長後,仍堅持學術與政治分離,並推動兩岸學術交流,體現知識份子的道德擔當。
胡適與吳大猷在權力面前堅守原則,以行動詮釋「士之風骨」;陳建仁則長期游走於學術與政治之間,將學術權威用於政治背書。這種差異,正是中研院日益沉淪失去社會敬重的原因。
